巾帼集邮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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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擂处见巾帼:以纪94(8-2)“抗金兵”邮票为中心

日期:2026-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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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冯文双,女,湖北黄石人,湖北理工学院艺术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音乐史及音乐理论。现为湖北省集邮协会学术宣传工作委员会委员,黄石市收藏联谊会副秘书长,黄石市集邮协会理事。

文章简介

本文以纪94《梅兰芳舞台艺术》(8-2)“抗金兵”邮票为研究对象,结合剧目创排背景,解读梁红玉舞台形象,剖析道具鼓、旗的精神内涵,探析这枚邮票如何在方寸之间完成对“最强女战士”形象的刻画。

推荐单位:湖北省集邮协会

    为纪念梅兰芳逝世一周年,原邮电部于1962年8月8日、9月1日分两次发行纪94《梅兰芳舞台艺术》邮票全套8枚,由著名邮票设计家孙传哲设计,北京邮票厂影写版印制。该套票包括梅兰芳肖像1枚及其代表剧目7枚,同时发行无齿票和小型张,是中国邮票史上首次以戏曲表演艺术家为题的纪念邮票。其中8-2“抗金兵”,画面取材于梅兰芳1933年创排的同名京剧。这枚邮票不仅是对梅派艺术的致敬,更通过梁红玉擂鼓形象传递了深沉的爱国情怀与民族精神。




     时代回响:《抗金兵》的创排缘起。京剧《抗金兵》的诞生,与20世纪30年代的民族危机紧密相连。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目睹山河破碎的梅兰芳内心深受震动,决心以舞台创作唤醒国人的抗敌斗志。1932年底,梅兰芳与文人叶恭绰、许姬传商议,将传统戏《娘子军》(名《战金山》)改编扩充,创排《抗金兵》[2]。该剧由许姬传改编剧本,徐兰沅、王少卿设计唱腔,梅兰芳亲自审定,三个月完成创作。1933年6月16日,《抗金兵》在上海天蟾大戏院首演,轰动一时。剧中梁红玉“亲登金山之巅擂鼓助威”,率领八千宋军围困十万金兵于黄天荡,以寡敌众,彰显巾帼之志[3]。借“宋抗金”喻“中国抗日”,将历史与现实结合,激发了观众强烈的民族情感。此后,《抗金兵》在南京、嘉兴等地巡演,场场爆满,成为当时戏曲界抗日救亡文艺运动的重要作品。1951年,梅兰芳对《抗金兵》进行了全面修订。删减了此前较为繁复冗长的台词,调整了《训子》《巡营》等场次,增补了展现将士决心的场面,并将剧中金兵屠城地由苏州改为扬州,使剧情更加符合历史[4]。修订版于同年5月在汉口首演,再次引起轰动,梁红玉的艺术形象愈发立体丰满。这一版本也成为后来各地京剧团演出的模本,并为邮票设计师提供了形象依据。
   “战士”风骨:刀马旦的形象塑造。刀马旦是京剧武旦行当的重要分支,专演扎大靠、擅武艺的青壮年女将。这一行当要求演员兼具唱念做打的全面功底。梅兰芳以旦角本工为主,青衣见长,刀马旦戏多是特定剧目或反串情境下呈现。《抗金兵》中的梁红玉,堪称其刀马旦艺术演绎的经典代表。画面中的梁红玉,妆容摒弃传统旦角的柔媚,勒头吊眉面妆清淡,眉尾上挑、眉形硬朗,眼神坚定。头戴缀以珠翠绒球的七星额子,两侧插高挑雉尾,雉尾舒展形态,神采干练,极具将帅威仪。邮票选取梁红玉最具代表性的扎大靠扮相。“靠”是京剧女将的标志性戎装,由靠身、靠肚、靠腿组成,背后插靠旗四面。画面中,靠身线条硬朗规整,绣纹精致,既保留了旦角身段的曲线美,又突显了武将的挺拔气场。腹部的靠肚、腿部的靠腿设计简洁,无冗余装饰。梁红玉背后四面三角形靠旗舒展上扬、整齐挺括,是邮票视觉的点睛之笔。靠旗不仅是程式化的装饰元素,更象征着军令与军威,烘托出三军统帅的气场。梁红玉头戴蝴蝶盔,与雉尾、女靠相互呼应,整体装束庄重英武,将刀马旦的形象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邮票定格的是梁红玉擂鼓后持翎远望的经典瞬间,契合剧中《石榴花》唱段“遥望着一江风浪拍天高”的意境。人物身姿挺拔沉稳,双手轻握雉尾,目光远眺,仿佛立于金山之巅观察战局,随时准备领兵出战,尽显将帅临阵的端庄气度。梅兰芳塑造的梁红玉,是威严持重、智勇双全的统帅。《抗金兵》中力主“反守为攻,保国救民”之策,调兵遣将、亲率女兵杀敌,打破了传统女性形象的桎梏,成为独树一帜的巾帼战士典范。邮票精准呈现了她神态庄重坚定,临危不乱的个性特征。
    道具内涵:鼓与旗的精神象征。擂鼓抗金是《抗金兵》的核心桥段,也是纪94(8-2)邮票选取的经典场景。画面中的战鼓采用上圆下收的型制,鼓身饰火纹等传统纹样,搭配实木四角鼓架,造型庄重规整。鼓是中国古代战争的指挥武器,素有“闻鼓而进,闻金而退”的作战规制。鼓声节奏与强度,直接关乎军心士气、战局走向。据《宋史·韩世忠传》记载,建炎四年黄天荡之战中,梁红玉亲执桴鼓,以鼓声为号令,率八千宋军阻击十万金军,围困敌军四十八日,极大振奋了南宋军民的抗金士气。梅兰芳将这一史实艺术化呈现,把擂鼓身段与《石榴花》唱段融合,让鼓成为承载人物情志与家国情怀的舞台载体。在邮票的视觉表达中,战鼓以具象存在传递出鲜明的象征意义,既是号令三军的实物道具,也是勇气与民族大义的化身,更成为解读梁红玉巾帼形象的关键要素。古代战争中的大旗是军队的核心标识,用于标明主将身份、统一指挥、凝聚军心,有“旗在军在,旗倒军散”的规制,剧中高扬的“梁”字旌旗,便是彰显统帅身份、震慑敌军的战场象征。京剧舞台上梁红玉身后的四面靠旗,属于刀马旦的程式化装束,主要作用是强化人物身姿体态、烘托将帅威仪,让武将形象更显挺拔伟岸,是舞台扮相中塑造统帅气场的关键装饰。靠旗与战场大旗各司其职、互为补充,与战鼓相辅相成,大旗明统帅身份,靠旗壮舞台威仪,鼓定号令士气,共同构建起梁红玉三军统帅的完整形象。纪94(8-2)邮票选取四面靠旗女将形象,贴合京剧刀马旦的扮相范式,以程式化装束完善人物戎装统帅的形象,让巾帼将帅的气质在方寸间完整呈现。

    纪94(8-2)“抗金兵”邮票,以方寸串联历史与舞台,定格梅兰芳塑造的梁红玉擂鼓抗金舞台形象,从剧目以戏明志的初心,到人物扮相、身段、神态,再到鼓与旗的精神内涵,尽显巾帼英雄气概。这枚邮票既是对梅派艺术与爱国情怀的铭记,也是巾帼文化与民族精神的传递,更为戏曲题材集邮研究提供了珍贵样本,其多重价值值得持续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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