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云南为全民抗战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全省民众手拉肩扛地赶修或扩建了72个机场，为以空中支援的形式来华助战的盟军美国“飞虎队”，提供了坚强的战略基地和广阔的回旋余地。“飞虎队”“驼峰航线”在云南各地留下了不少的历史遗址和APO.实寄邮品，本文以一段历史影像为切入点，以盟军战地军邮局寄发的邮品为线索，对开远展开了寻访。年初，贵州自媒体“爱历史”视频号的一段历史影像《中国唯二的日军洽降地》引起了我们的关注，因为这是反映云南开远盟军机场的珍贵影像史料。这也是我们的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关注的重点，自从编著相关云南的APO邮集，2015年参加云南省集邮展览获金奖、2022年参加大湾区集邮展览获大镀金奖、2023年参加新西兰亚洲集邮展览获78分（等同于银奖）、2025年参加乌拉圭世界集邮展览获83分（等同于大银奖）以后，对于相关云南的APO实寄邮品、“飞虎队”、盟军机场莫不予以关注重视。

一、“飞虎队”抗战中使用的主要机场

据《中国近代机场建设史》的记载，抗战期间“飞虎队”在云南使用的机场有60个之多，其中仔细区分一下，可以分为赶修或扩建两种情况。

1、在抗战开始后才修建的有36个：昆明干海子、呈贡、寻甸大河桥、陆良西桥、陆良母鸡山、芒市凤平、瑞丽雷允、祥云白屯、腾冲卧龙、思茅曼连、沾益、杨林盖山、镇康、丽江中海、会泽、罗平青草塘、罗平外纳、耿马勐撒、孟定罕洪、开远、建水、广南东外、南峤（今勐海）、宾川、龙陵、龙陵临时军用、宁洱、平彝、云县瓶罐窑、东川、永昌、勐腊、永德德党、凤庆营盘、泸水片马、梁河。

2、抗战前已有但加以扩建改建的有24个：昆明巫家坝；寻甸羊街、祥云云南驿、保山、腾冲洞山、思茅太平桥、蒙自、婆兮（今盘溪）、楚雄、马龙、开化（今文山）、杨林土主山、丽江白沙、元谋大塘子、武定、大理、曲靖、泸西、富州（今富宁）、鹤庆、昭通、永仁猛虎、澄江、禄丰。

3、另据《云南省志.交通志》的记载，经对比排除后，除上述的机场之外，尚有雷鸟、大屯、云龙、砚山、佛海（今勐海）、巍山、景洪橄榄坝、江水池、弥渡、下关、车里（今景洪）、石林等12个地方，在抗战期间也修筑过机场。

4、上述总计72处机场，在云南各地星罗棋布，构建了四通八达的航站网络，对抗战所作出的贡献是平凡而实在的，虽然有些临时修建的小型机场很简陋，指挥塔、宿舍等设施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没有夜航设备而采用极为原始的办法，数十盏老百姓用的马灯沿跑道两边摆放进行导航。有的仅有一条600米长，60米宽的碎石沙砾土跑道，建成后仅起降过一架飞机，之后作为备用前进机场再也没有使用过。但在云南却是创造了空前绝后的记录，机场密度之大，堪称亚洲第一，也只有如此的数量才能使云南成为“飞虎队”的大本营、中国最主要的抗日空军作战基地。当时地方政府给各县摊派任务，规定三个月改建一个旧机场，半年新建一个机场，所以这些机场大都是在1942年5月紧急开工，年底前仓促完工的，开创了在最短时间内修建最多机场的奇迹，虽然其中的大部分只能称得上是简易军用机场或野战临时跑道。抗战时期的云南，是一个经济很落后、社会不发达的边疆民族地区，由于经济、技术条件的限制，只能用原始劳动工具、手工作业方式，没有任何机械设备，主要是依靠“人海战术”，材料也都是就地取材。修筑跑道的程序是先挖掘地面60－80公分，然后铺设半米直径的大青石，然后铺设“狗头石”，再依次铺设“公分石”、砂石和细沙石。在铺设每一种石料后，都要浇灌黄泥用以注满石头之间的缝隙来代替水泥。然后用自制的大型石头“碾砣”反复进行碾压，最后压实成为硬质跑道。这种“碾砣”的体积、重量都非常大，高达1.8米，重约5吨，需要百余人才能拉动。各个机场附近的村民还要随时准备着，一旦机场遭到日机轰炸出现破损，立刻赶来进行修复填补。云南各族民众为了支援盟军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用汗水、鲜血乃至生命抗击着日本法西斯的猖狂进攻。2004年6月，世界上最大的航天航空博物馆---位于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市的美国国家空军博物馆，曾经在昆明向云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赠送一个“碾砣”作为二战期间“飞虎队”在华作战的重要见证物和珍贵馆藏。省人民政府应允把呈贡机场的一个“碾砣”赠之，如今在呈贡机场跑道边缘的菜地里还并排放着四五个。这些机场创造了中国之最甚至是世界之最，据考证：丽江中海机场是二战中海拔最高的机场；瑞丽雷允机场、芒市凤平机场是地处抗战最前哨的空军作战基地；瑞丽雷允机场在中央机制造厂迁来后，成为中国在抗战中第一个集制造、修理、作战为一体的机场；陆良西桥机场是亚洲最大的军用机场；昆明巫家坝机场在开辟“驼峰航线”后，成为当时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在这72处机场中，有10处较大、较重要的机场（含16个不同单位、先后24个番号不同时段）设有机场军邮局（详见下表）：

其中盟军开远机场的军邮局设立较晚，是抗战胜利后为了便于前往接收时设立的，这与其他位于交通要道或沿海城市的APO军邮局一样，也与“爱历史”视频号的历史影像所记载的历史一致。

 二、盟军开远机场的实寄封

1、1945年11月23日，盟军开远机场APO289军邮局免资实寄封（见图1）。该封为空白免资信封，手写注明“免资”。这封信是20日在APO290上海机场军邮局写就，而后于23日在APO289开远机场军邮局寄发的，受降的繁忙频导致这封信的异地寄出。寄信人所属部队为第274军事警察所。盖1945年11月23日，APO289开远机场军邮局日戳，戳为∮34mm的机盖大圆戳；没有加盖军事检查放行戳和军邮检查人员亲笔签名。

图1

APO289军邮局是开远（KAIYUNN）机场在1945.7.27～1945.12.31的代码。这是“飞虎队”的驻地之一，也是滇南重要的机场。 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就是从这里出发，进入河内接受日军无条件投降的。

2、盟军开远机场地处开远坝子西北方向的十里村与石碑坊村之间，距当时的城区约5公里。机场始建于1943年，占地面积2.2万平方米，有一条长450米的跑道。并驻有第14空勤大队负责滇南地区盟军地面部队之间、野战或后勤部队与盟军司令部之间、从中越边界渗透到日军占领区的盟军秘密人员提供无线电通讯联系。

开远位于滇越铁路滇段的中间点，当时为通往东南亚的陆上交通要塞和滇东南中心城市。“七七”事变中国东南沿海港口沦陷后，滇越铁路一度成为我国唯一的国际铁路运输线。1940年9月日寇在越南海防登陆，向河内，老街挺进，滇南告急。为防止日寇沿滇越铁路进犯，龙云紧急将云南地方的5个保安旅沿中越边界布防，炸毁了河口滇越铁路大桥，拆除了河口至碧色寨170多公里的铁轨（改铺于昆明至沾益铁路），破坏从河口到芷村100多公里的铁路、公路。同时向军事委员会申请调滇军60、58、新3军回云南镇守滇南，重兵把守滇越铁路沿线，构成了滇南防卫的森严壁垒。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就驻扎在开远，这也是日寇始终未敢沿滇越铁路轻举妄动，而是绕道缅甸北部从滇西进犯腾冲、龙陵的原因。恰如军史专家的评论：“滇南抗战由于我国军民充分利用有利的地理环境，通过阻断交通，险要设防，使骄狂的日军望而却步；在抗日战争史上创造了一个人与自然紧密结合，成功达成防御目的的战例，这对我们今天仍然有重要的启示作用。”。但从1940年初开始，日寇就先后出动52批次669架次飞机疯狂轰炸开远、滇越铁路，仅1940年1月5日首次轰炸开远城区时，就出动27架飞机，炸死炸伤110人，炸毁房屋405间。

三、日军降使到开远洽降以及中国军队入越受降的历史事实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经过14年的浴血苦战，终于取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中国作为东方主战场，见证了多个受降仪式。提起洽降地，人们首先会想到湖南芷江，殊不知在地处云南边陲的开远，也同样上演了一场载入史册的跨国受降仪式，被誉为中国唯二的日军洽降地之一，也是全国唯一的跨国洽降地，而这场跨国受降的序章正是始于云南开远。

根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盟军最高统帅部于1945年8月17日发布第一号命令，规定“除满洲外中国境内的所有日本部队，包括空军、海军、陆军和后勤部队，以及中国台湾和北纬16度线以北法属印度支那的全部日军，都由中国战区最高统帅部受降。”划分的由中国受降的印度支那区域包括越南北方、老挝大部及泰国北部，而且在开罗会议上决定由中国托管越北。这一决定是对中国反法西斯作出巨大贡献的承认，彰显了二战胜利后中国的大国地位，因此全国上下都极为振奋和重视，中华大地一片沸腾，举国欢庆。8月18日，中国战区最高统帅任命卢汉为第一方面军司令，着即率部迅速开赴越南，接受日军投降。8月底，卢汉在参加国民政府与日本驻华派遣军副参谋长今井武夫的受降会谈，研究入越受降事宜之后致电驻越日军38军司令官土桥勇逸中将，要求其派代表（携驻越日军的人员、武器、弹药等表册）前往云南开远第一方面军司令部洽降。

1945年9月1日，一架从越南河内起飞的由轰炸机改装的日军飞机徐徐降落在中国云南蒙自机场，从飞机上灰溜溜的下来5个人，这是驻越日军指挥官土桥勇逸的特使，日军北支那派遣军参谋长酒井干城以及随员、译员。这5个人换乘盟军指挥机前往开远，接洽无条件投降，接受中国赴越受降的部署。本文开篇所述历史影像，记录的就是这段史实。9月2日，在云南开远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的大礼堂内举行了洽降仪式，昆明行营、滇黔绥署、驻云南各机关代表等参加了洽降仪式，地方官绅也前来观礼。日军特使酒井干城一行5人肃立阶下，毕恭毕敬，再无往昔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威风，规规矩矩签署投降书，呈交武器、器材清单，这就是中国军队跨国受降的序章。当年开远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大院建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六角形“开远受降亭”，亭上悬挂着卢汉题写的黑底金字匾额。

尽管开远洽降同样举足轻重，但却未能与芷江一样广为人知，其主要原因是开远洽降除了美军摄影组以外，没有中外记者的广泛报道。更注重的是军事行动的前奏，况且开远地处云南边陲，而首次跨国受降的复杂性，使其难以进入大众的视野。随着法国殖民者卷土重来，战后返回印度支那，开远洽降的历史意义，也被殖民与冷战趋势冲淡，因为种种原因沉寂于时光的长河。今天当我们回望二战历史，不仅要记住芷江的荣耀，更应该拾起开远这颗遗珠，因为每一场胜利都是和平的基石，每一段被遗忘的过往，都值得被重新点亮。

实际上，在1945年9月1日晚，以云南将士为主力的第93、60、52、53、63军，暂编第19、23师，第93师等共计20万中国大军在统一部署和指挥下，分批分路向越南北部推进。在全民族共享胜利的时刻，以滇军为主体的第一方面军作为中国唯一的出国受降部队挥师入越，成为滇军的光荣。

第一方面军司令部设在原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内，其主体是一栋三层的土黄色法式大楼建筑，分为左右两翼，前为大理石台阶，府前广场竖立的旗杆高悬中国国旗。现今是越南国家主席的的办公所在地，主要用于举行越南政府会议，为越南国家主席出席会议和接见来宾的场所。越南大部分重要的外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曾经接待过中、美等许多国家的领导人。

 1945年9月28日，对越南北纬16度线以北地区日军受降典礼在河内原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大礼堂隆重举行，卢汉入座受降大厅上首官席主持受降仪式。官席左边为盟军代表席，右边为高级将领，后面设来宾席。参加受降仪式的除第一方面军各高级将领和顾问团外，还有滇南美军司令加礼格、英军驻河内代表及越南临时政府的高级官员、华侨团体负责人及各国新闻记者，共计近千人。上午9时，举行升旗仪式，总督府门前广场上悬挂中、美、苏、英四国国旗，总督府正面楼上单独挂中国国旗。10时受降典礼开始。日军代表土桥勇逸、服部尚志及海、空军代表和酒井干城参谋长、川国直服师团长等6人解除随身一切武器，面带悲戚之色，在引导下步入礼堂，向坐于礼堂中央的受降官卢汉鞠躬致敬后，面北而立，随行日军参谋将驻越日军各种表册呈给卢汉核阅。卢汉旋即宣读《中国战区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第一号训令》：自即日起，越南北纬16度以北地区的日军，完全受本司令官节制指挥，办理日军投降事宜。宣读完毕后，交由土桥勇逸在“受降证”上签字，表示完全遵照执行，签毕退席。土桥勇逸签字的投降书被当场译成法文和越文。卢汉随即宣读《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布告》，当卢汉宣布取消入越日军第三十八军番号时，受降大厅内顿时欢声雷动。受降全体人员随后走出大厅，在总督府前合照留影，标志着受降典礼结束。中国军队入越受降是中国现代史上一次重大的历史事件，是自1840年以来中国军队首次跨出国门受降，百年耻辱，一朝洗雪，中国军民扬眉吐气，标志着中国经艰苦卓绝的十四年抗战，跻身于世界的历史舞台。

四、寻觅抗战时期盟军开远机场的踪影

正是因为本文开篇所述历史影像资料，引起了我们的关注；也是因为与开远的过往渊源，促使我们的寻觅。然而，八十周年过去，不是说沧海桑田，也已是面目全非了。八十周年的时光，使抗战时期的盟军开远机场这个完成了历史使命的机场早已不复存在，在现代化的工业园区内，图3实景鸟瞰图最左侧的中部，就是曾经的盟军开远机场，现在已成为厂区中间叉花的庄稼地、住宅地。图6、7为现在的机场西南侧山峦实景。虽然限于建筑、构筑物的遮挡，拍摄的角度、方位略有不同，但特征仍然是存在的。影像资料中最显眼的山头，半山腰有个凹陷，现在仍存在，图10、11为现在的西北侧机场山峦实景。

图3

图6

图7

图10

图11

产生如此天翻地覆变化是因为始建于1958年的“驻昆解放军化肥厂”，这是在全党动员大办农业的热潮中，昆明军区用节省的3千万军费启动开办的支农项目，结束了云贵高原不产化肥的历史。在边疆民族地区建设云贵高原第一座现代化的化肥厂，牵动着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的心，曾经就建厂做出重要批示并协调相关建厂工作，厂名是当年由邓小平总书记拍板确定的。朱德总司令1962年6月11日专门到厂视察。驻昆解放军化肥厂的首任厂长是张兴华大校，从在中央苏区时便是跟随毛主席身边的警卫人员。随着解化集团的发展，盟军开远机场被包入解化自备热电厂、煤化工车间之中。

驻昆解放军化肥厂之所以设立在开远，除了开远是工业重镇与交通枢纽之外，还因为开远地处滇南，险扼东西，地贯南北，滇越铁路穿境而过，具有重要的军事和战略地位，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常设有军事指挥机关，派驻重兵布防。开远这个一个边陲小城，解放后先后有解放军陆军第13军（1950-1968）、第14军（1968-1985）的军部及其所辖部队、解放军第59中心医院驻扎，屯兵数量之多在全国实属罕见，因此开远有着“南疆锁钥”“兵城”之美誉。据统计，曾经在驻开远部队工作过或开远籍的将军与副军职（副省部级）以上首长共有156人。其中服役的上将4人，中将10人，少将61人；未授衔的81人。

值得一提的是，与开远有关的军旅作家、文化名人的涌现、崛起，其作品在建国初期就使人们耳熟能详。

在寻觅抗战时期盟军开远机场的踪影上来过程中，据1961年的调查资料，当时已恢复为耕地的有29个，部分保留的有18个。此后尚未见到有正式的调查统计资料。从近年的状况来看，抗战时期“飞虎队”的72个机场遗址，现在有65个已濒临湮灭：或荒芜废弃，或另作他用，或辟为耕地。有些甚至在本地都已无人知晓。

  俱往矣，八十周年的时光使这些完成了历史使命的机场早已面目全非甚至是荡然无存，而APO实寄邮品作为一种可留存的物质文化遗产类的物件还能见到。睹物思情，使人缅怀那段峥嵘的历史岁月。岁月如歌，奏响了中国军民激昂献身的雄浑旋律，铭记了全民抗战奋勇杀敌的光辉征程。光阴似箭，见证了盟军来华患难与共的凌云壮志，镌刻着反法西斯保卫家园的铿锵步履。发掘、保护和深入研究这些APO.实寄邮品，可以纪念为抗战做出巨大贡献的72个机场，以及它们所承载的那段峥嵘历史，提供一个形象的资料。

  珍惜二战胜利成果，祈福中华民族复兴。但愿时间是一位技法绝伦的画师，用岁月那灵动的笔触精心描绘出而不是销蚀那一幅幅绚丽缤纷、美轮美奂的画卷；但愿历史是一位激情豪迈的诗人，以激情那雄浑的诗篇纵情吟诵着而不是沉默那一首首天地之间、宏伟奔放的史诗。为了不让这些历史遗迹荡然无存，不让后人忘记那段波澜壮阔的抗战历史，同时也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加深对“飞虎队”历史的了解，对抗战时期云南战地机场的基本情况及其战略地位有个全面的认识，发掘和深入研究APO.实寄邮品并且有选择地保护这些机场遗址，就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有助于促进云南的社会、经济、文化和旅游等各个方面的发展。八十载流年似水，让抗战精神源远流长，看今朝风云变幻，英勇无畏蓄势待发。八十载寒来暑往，虽历经磨难风雨无阻，观环球波谲云诡，捍卫和平勇往直前。（云南邮协：刘殊墨、刘惠吉）